刘志学另拿一张纸,把眼前要退的款写下来,再列出手里能动的钱。
杜光海把烟按灭,凑过来看着他算,刘志学没有将尚未到手的借款填进去。
“你估计采矿先要拿多少?”
杜光海报了一个大概数目,又赶紧补充,设备怎么安排还没谈,只能先照着矿上平时的用量估一估,还得去问清楚。
刘志学在纸下写上这个数,设备一项空着,将两笔要付的钱加到一起,又减去现有的款子,把结果推给他。
“机器的钱还没算。”
杜光海拿过笔,重新看了一遍:“矿上一直在出料,又不是钱投进去以后就没了。做起来,很快就有收入。”
“工人等卖了料再拿工钱?油也先欠着?”
杜光海捏着笔,没有往纸上添数字。
刘志学指着其中一个客户的名字:“黎总拿来抵债的金矿,价钱还没谈定。韩国客户却已经在催钱了,刚才的电话你也听见了。我这边还缺着钱,你又让我去开矿,明天挣的钱,今天能拿出去花吗?”
“金矿那边谈下来,不就好些了?”
“谈下来也是一座矿!客户要现金,我先借钱给他们退,再靠金矿慢慢还。现在又添采矿这笔钱,你说从哪里拿?”
杜光海将笔放回桌上。
屋里静了一会儿,楼下有人关上车门,杜光海朝窗边偏了一下头,终于没再劝他先答应。
“还能不能找人借一点?”
刘志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才的来电记录。
机会确实在眼前,再做一次只能凑出小数目的借款,解决不了问题。
他不能为了一座还没接到手的金矿,再加一门只听过条件的采矿生意,把海晟能动的钱全填进去。
“我去一趟泰国。”刘志学把手机放下,“那边有朋友,见面试着借笔周转款。”
杜光海当即道:“你肯去谈就好!矿上这些事,我来问。”
“先问清让我们采哪一块,接过来究竟要投多少。”刘志学将写过数目的纸留在手边,“等我回来,再谈做不做。我现在可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