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学把最上面那本设备记录拿过去:“先去看看机器。”
……
采面上的挖机正在往车斗里装料,履带底下垫着碎石,转动时带起一阵灰。
管事领他们绕过料车,伸手指着坡上的几台机器,开始说还缺多少柴油,哪台要换零件,工钱也快到发的时候了。
“先拨一点钱过来,大家照常干,料不会少。”他把工作服下摆提起来擦了擦脸,“人都是现成的。”
杜光海点着头,刚要接话,刘志学停在一台没开动的机器旁边。
清单上,这台也是能用的。
“让开这台的人过来。”
管事说司机在帮着装料,刘志学没有往前走,翻开设备记录,拿笔在那一行旁边画了个圈。
司机被叫来,手上沾着黑油,走近了先朝管事看。
刘志学把清单递给他:“这台今天为什么没动?”
司机没有接纸,指了指机身底下。
管事替他解释说漏油,配件已经托人找了,刘志学便蹲下看,地上垫着一个旧盆,盆底浮了一层油。
“什么时候坏的?”
司机伸出几根指头,用越南话说了几句。
刘志学听完,把坏的时间记在清单边上,让司机去拿报修时写的东西。
他不懂拆机器,更不会站在这里替修理工判断哪里出了毛病,可正在漏油的东西,不能按一台随时能干活的机器算进投入。
杜光海的鞋已经沾上了泥,他站在旁边等,没再催着去看下一台。
清单上的机器逐台走过,管事又把管柴油和记工的人叫到料场边。
管柴油的抱着本子,几页纸被油浸透了,翻页时要用手指捻开,记工的人则把工人名字写在一张硬纸板上,哪天来了,在名字后面画一道。
刘志学让他们各自把东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