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钱刘志学不会付。
真欠了工人的,当然得解决,不然第二天没人开机器,可不能因为工人在门外等着,原管事便连自己的烂账一起塞过来。
杜光海朝门外喊了一声,让管事进来,指着那张纸:“借钱的人叫来,拿过钱的也叫来,别光给我这个!”
管事把纸拿回去,说下午就能找,杜光海不耐烦地摆手,让他出去。
刘志学又抽出未结料款的记录:“这几笔还在厂里,你去催。交矿以前的料,不要同我们接手以后的混在一起。”
杜光海看着桌上的两份清单,拿起手机拨往河内。
电话接通以后,他没有说海晟的钱什么时候来,先报了各矿旧欠,要求把原来没结的料款逐笔查清。
对方说要找黎总问,他便让对方现在去问。
挂断后,杜光海把欠款清单折起来,塞进衬衫口袋:“我带回去,跟黎总当面讲。”
他有些嫌烦,却没有因此觉得老板坑了自己。
以前轮不到他问这些钱,现在三座矿都听他安排,去河内谈旧欠,也是当家的事,总不能光拿好处,不肯张嘴。
……
下午,刘志学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给杨凯文打了电话。
首批投入已经核出来,三座矿分别记,先买维持出料的柴油,付不能再拖的维修费,接手后的工钱也按各自名单留出来。
添机器另有一页,暂时没有圈钱数。
杨凯文在电话那头问起原来供料矿的挖机,刘志学让他仍按原来的单子办,不往这次预算里记。
杜光海等他挂断,便把清单转过来:“钱不先到矿上,修机器的能来吗?卖油的也要见钱。”
“修哪台,多少钱,核过了就付给修机器的人。柴油也一样,送过来,我的人看见了再结。”
“管事手里总要留一点钱,你这样一笔一笔给,耽误事。”
刘志学把维修凭条放在他面前:“你上午还在叫他找借钱的人,这会儿就要把钱交给他?”
杜光海笑了笑,没再替管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