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枫把便笺收起来,付了茶钱,又拿出钱给他。
司机看了一眼:“这个月的你给过了。”
“这份另外给。”
他这才收下,贺枫没问袋子里是什么,也没叫他下回往营区里看。
司机被赶在门外,记住路和等了多久就够了,再问只能逼他猜。
“你说的那个人用上了。”
贺枫照着司机的话讲了营区的大概位置,杜光海拎袋子进去,在门外等了一个多钟头,回来没带袋子,路上没再打电话,脸色不好,原因没替他猜。
刘志学道:“今天矿上来了两个穿军装的,阿权的人给他们让路,看出料数,说月底来拿钱。”
贺枫道:“营区这边我再核,还没名字。”
“我这边也没名字。”
电话挂了,刘志学抽出一张纸,先写下贺枫早已核实的军方合作人死讯,又写了周平今天见到的军用车,最后写杜光海去营区送袋子。
死的那个人,黎德诚只让杜光海带回一句意外,后面的事一个字没说。
如今当兵的自己来矿上,黎德诚养的枪让路,杜光海已经被带着去过营区,往后的钱还得从杜光海手里送。
原来的照应人死了,接替的人已经来收钱,矿里照常挖,厂里照常收货,换了谁,不耽误他们月底伸手。
刘志学拿过那张照应费的纸,放在出料账旁边。
黎德诚先把他带到外国人的桌前,让他替厂垫料款,如今又叫当兵的进他的矿。
生意做到这一步,他付出去的钱已经直接喂进军方嘴里,杜光海不过是替他送过去的人。
可真正收钱的那个新人,连面都没有给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