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明把木棍往堆肥上一拍。
“就是我说完了,你们真干。别回去嘴上答应,手上偷懒,最后还跑来找我,说地咋不肥。”
老农们哄地笑开。
“那肯定真干。”
“跟着小宋大人干,俺家去年多收了两石粮。”
“我家的牛都胖了一圈,婆娘说再养下去,牛比我还金贵。”
宋微明叹了口气,没接他们的贫嘴。
她刚来槐里县的时候,县里穷,地也差。
百姓靠天吃饭,牛瘦得能数肋骨,农具又笨又沉。
她为了弄曲辕犁,差点把县衙那点木料全拆了。县令当时气得拍桌子,后来看到开荒快了一倍,抱着犁瞧了半天,舍不得撒手。
现在她又捣鼓堆肥、引水渠、冬小麦,还偷偷在城外弄了几个青石窖,试着做青贮饲料。
这些东西效果还得再看,至少能让槐里县多收粮。
政绩不大不小,日子不苦不难,她就能继续苟着。
“行了,今天的现场会先到这儿。各组回去把自家负责的地块整理好,傍晚我抽查。丑话说前头,要是谁家的堆肥塌了、臭了、长白毛了,别怪本官把你拎出来当典型。”
老赵赶紧把饼塞进怀里:“大人放心,俺回去就盯着。”
宋微明刚要放下木棍,头顶的光暗了下去。
地头的鸡叫了两声,牛也不安分,鼻子喷气,蹄子在泥里乱踩。
宋微明抬头。
“轰隆!”
雷声从天上砸下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风卷起草屑和泥点,刚才还晴着的天,转眼变了。槐里县城外的田地、远处屋顶、田埂上的人,全被金光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