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辕太长,受力散。把这段截掉,换弯木。犁评压低两寸,犁箭往前挪。这里开榫,软木楔别用,换硬木。”
工匠听得发怔:“大人,这么改,犁辕撑得住吗?”
“照图纸尺寸做。”
宋微明拿起墨绳,在木料上弹出黑线。
她前世没亲手做过整张犁,却在农机站老师傅的车间里泡过不少日子。哪里承力,哪里转向,尺寸该怎么调,手上还有数。
木屑落了一地。
宋微明手掌很快磨红,虎口扎进木刺。她低头咬住木刺,拔出来,继续帮工匠固定犁评。
赵农官站在田边,脸绷得厉害。
一个多时辰后,改好的犁抬进田里。
长直犁辕截短,弯木压低角度,前端接上牛轭,犁铧扣进土中。
宋微明拍去手上木屑。
“套牛。”
牵牛的刑徒没敢动:“大人,这地硬。以前得两头牛才拉得动。”
“先上一头。”
老牛套好绳,前蹄刨了两下土。
宋微明扶住犁把。
“走。”
刑徒甩动绳子,老牛低头迈步。
犁铧切进板结的土层,没卡住。弯犁辕顺着牛身转动,犁铧一路压进土里。泥土从两边翻开,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湿土。
老牛走得越来越顺,脚下也快了。
宋微明跟不上牛,鞋底一滑,差点栽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