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翻完五份记录,从木匣里取出两枚编号牌,当众调换位置,又命人牵来一匹青灰马。
“这匹马吃了什么?二十日里表现如何?”
赵农官没辨毛色,转身走到马栏前。
他核过马栏刻痕,又查料袋和记录木板。
“这块牌对不上马栏木纹。只照编号报,它归新料组。按马栏原牌核验,它吃的是军中原料。”
他翻开记录。
“二十日掉了半寸腹围。三次折返,鼻息恢复都慢于同组的新料马。”
卫青把牌子换回原处。
“有人调换木牌,你没顺着编号报。前面的记录还能信?”
赵农官把木板抱稳。
“宋大人定过规矩,只认三处刻痕。毛色和成绩都不能替木牌作准。”
卫青核过他手里的木板,点了点头。
“这套规矩,过关。”
营道外传来车驾声。
刘彻没有提前传口谕,带着两队卫士直接来了。他下车便进了草料间,随手抽出三只留样陶罐。
封泥当场敲开。
三只陶罐分别装着干苜蓿、青贮和豆料。
刘彻捻开草叶,查过颜色和霉变情况,又命马夫牵来黄骠马。
“朕听闻第一日便有马腹胀。今日摆到御前的,怎么全能跑?”
宋微明呈上异常木板。
“黄骠马已经重新入组。臣只让它完成一半训练,没让它跑完全程。腹胀当日的饮水、进食和用药,后续减料的分量,都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