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料管用,投喂规程也比第一日周全。只是若送进军中,马夫得先学减料和换料。光把草运过去,照样会坏事。”
几名马夫凑在一起核对记录。先前攥紧缰绳的人,也松开了手。
刘彻拿起木板。
“宋卿,这二十日的结果,能不能送进北军?”
“可以扩大实验,不能一次铺开。”
宋微明指向草窖。
“先增至一百匹,按照年岁、体况和训练量分组。苜蓿逐日加量,青贮开窖时检查颜色、霉斑和腐败情况。”
“每座草窖都要定下专人。切料多长、封泥多厚、开窖几日内用完,都要先教会。”
她停了一下。
“人没学会,存下的草料越多,伤的马越多。”
刘彻招来宫吏。
“上林苑再建五十座试验草窖,北军拨一百匹战马分批入组。参与前两轮试验的马夫、农官和羽林卫,按记录赏赐。”
跑道旁众人齐齐跪下谢恩。
赵农官抱着木板俯身,额头快要碰到泥地。那几名不肯交马的军中马夫也围住农官,询问下一批入组的时辰。
刘彻转向宋微明。
“草料做出了结果,旧渠也不能丢。军车弹劾尚未查清,朕准你先用旧堤石料,别误了三个月期限。”
宋微明拱手。
“臣谢陛下。”
她解开证物包的封绳。第三闸暗仓的半片木牌、封泥和旧符都装在里面。
她正要呈上,苑门外又响起车轮碾过土路的动静。
几名御史台官员跨进营门。为首官员捧着弹劾文书,周氏田庄管事和六名沿渠村民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