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三份损田口供单独取出。
“田界、调车、损田,各查各的。全堆在一张案上,只会越查越乱。”
刘彻点了张汤的名字。
“你来分案核验。”
“臣遵旨。”
张汤走到旧闸木前,查过官署烙印,又把河蚌壳与麦田深层土样并排放好。
“旧河床的位置已经确认,闸木也出自右扶风都水官署。周氏购田时是否知情,还得查十七年前经手地契的官吏。”
周管事抬起头。
“地下埋过旧渠,不等于周氏购田时知情。”
“本官还没定你的罪,你急什么?”
张汤取过石料调令,又命属吏拿来右扶风近日使用的官印。
两枚印章逐一比过,印边缺口分毫不差。
张汤放下木尺。
“调走石料的官印是真的。”
周管事挺直腰背。
“既然石料由右扶风调走,霍校尉仍派军车前往石场,便是以军权插手官署调拨。总不能把这笔账也记在周氏头上。”
张汤没有理会,抬手让属吏押来两名右扶风书吏。
两人跪到长案前,衣袍被汗水贴在背上。其中一人挪了挪膝盖,鞋底还沾着官署院里的黄泥。
“调令落款的主事名叫韩茂。廷尉府查过迁调文书,此人三个月前已调往边县,近日从未回过右扶风。”
石料官接过调令副本,手停在半空。
“渡口取走石料的人,自称奉韩主事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