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修渠的,还是来守渠门的?”
霍去病俯身穿靴。
“他们守水,我查人。”
“你敢出营帐,我就让护卫把你架回来。”
“他们架不动我。”
“那我来。”
霍去病系靴带的手停了。
宋微明把剪子搁回案上,朝帐门点了点。
“一条渠要靠你拖着军棍伤守整夜,还谈什么修成?今夜你去巡,明夜谁去?”
“十二段全开以后,你还要挨段睡在岸边?”
“这里刚抓过人,情况不同。”
“那就分区守。”
宋微明扯过一块空木牌,拍在渠图旁。
“谁守哪处,几时换班,出了事找谁,全写清楚。你能提刀堵住一回,还能回回守在这里?”
霍去病系好靴带,抬起头。
“你在水里泡了半夜,也好意思训我?”
帐帘被人掀开。赵农官抱着水位木牌走进来,裤腿还在滴水。
“宋大人,西口水位降了半寸。南坡有两处湿痕,郑师傅拿不准,请您过去查验。”
宋微明抓起蓑衣。
“走。”
她撑住榻沿起身,膝弯却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