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段,谁领?”
几名水官低头整理袖口。
“旧渠成了污水沟,沿途还穿过三个村庄。清淤、改支渠、查田界,都要人。”
无人伸手。
“第七段呢?”
有人翻起旧图,有人拿木尺去量无关紧要的渠宽。
“河床过高,要抬水,还得重修两座小闸。”
木尺全留在各人手里。
宋微明继续点向第九段。
“这里与第十段交界不清,谁负责复测?”
吕水官将旧图推到最上方。
“交界照旧图走便可。若重新查一遍,沿岸田庄都要来争地。陛下只给一个月,十二段一处也动不了。”
木板被掀开,平缓段重新露了出来。
“旧图上还写着第三闸毁于洪水。”
宋微明取来那块带着斧痕的旧闸木,压在图角。
“闸木从地下挖出来,上面留着斧口。当年的完工文书也已经查出假账。继续照旧图修,护坡压进谁家田里,渠水淹到哪处村庄,都得重新追责。”
吕水官按住旧图,手没有再往前送。
“旧案归廷尉府查。修渠只管引水,牵扯太多,工期耗不起。”
“渠线、闸口、交界尺寸由水工复测。田契有争议,送右扶风另查。”
宋微明将旧闸木往前推了半尺。
“水路没有量清,谁也不许拿假图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