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复原界线,两边都要到场。
“界桩再被拔,就照三处固定点重定。”
宋微明把拓纸放在木板旁。
“尺寸对不上,只停交界三丈。其余渠段继续干。谁也别拿一根丢失的木桩,拖住两整段人马。”
第十段水官看完新图。
“岸边岩点若被人毁了呢?”
“固定点的形状、距离都要拓存。”
宋微明拿木尺压住三处标记。
“坏一处,用余下两处定位。三处全坏,就从上下游水位桩反推。”
测量一直做到日落。
新界线落在两份旧线之间。第九段少清两丈淤泥,第十段也不用接走北岸整片护坡。双方共同打下新桩,各自在三份尺寸后刻名。
堵在官路上的运料车终于分开。车夫牵着牛调转车头,先前顶在一处的车轮也各自退开。
赵农官从第四段赶到。他袍角沾满污泥,怀里没有报功文书,只夹着一块刻满水位变化的木板。
三村污沟已经全部引入沉沙池。前池水位涨过两尺后稳住,后池出水沿荒地中沟排走,主渠底部的污泥清出了十七丈。
宋微明翻完水位板。
“石料用了多少?”
“比基础数多一成二,增加的地方都记在隔堰附牌上。”
“村民工日有缺额吗?”
“第二村少来三人,用牛车补足了。主渠还剩七丈污泥,今夜能清完。”
赵农官没有请示下一步,也没把三村的争执搬过来。水位、清淤长度和用料位置全刻在板上,回到第四段就能逐项复核。
“第四段继续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