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夫牵来两匹栗马。
一匹六岁,常随军骑奔行。另一匹十一岁,平日只拉轻车。
他拍了拍两匹马的腹侧。
“让它们跑同一条路,老马输了,也算草料没用?”
“老马不用赢。”
宋微明分开两块马牌。
“各自和换料前比。掉了多少膘,吃了多少料,负重后多久喘匀,都记下来。十一岁的马能保住原来的分量和脚力,也算有效。”
年龄、分量、旧食习惯和换料七日内的状态,逐项补进马牌。各年龄、各体力层次的马,再分入不同添料组。
年轻马、老马、耐跑马、恢复慢的马,每组都要有。栏位编号照旧,前七日记录全部保留,谁也不许刮掉重刻。
“御前验马,不能挑跑得快的充数。”
宋微明将总牌挂上木架。
“进食、排泄、分量、奔行后的喘息和饮水,一项都不能漏。今日跑得快,回栏后连掉几日膘,这份草料照样不能推广。”
农官重新摆放木斗。
每组都有添料上限,只能依照七日过渡期核定的用量增加。谁想赶在御前多塞半斗,先把姓名和缘由刻上木牌。
马夫刚领完新牌,马蹄声已经到了木案前。
霍去病牵着黑马走进栏间。黑马吃了二十余日新料,前蹄刨地,缰绳绷在他手里。
“把它调进最高组。”
他将马牌压在案上。
“负重、夜行、寒夜露宿,都让它领队。军中谁说青贮伤马,先来看看我的坐骑。”
宋微明查过黑马的旧记录,把最高组木牌推了回去。
“它留在第七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