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营帐内,十二段水位牌铺满长案。马场入门牌压在右边,两处异常全卡在交接空档。
帐帘被人掀开。张汤领着两名廷尉属吏进帐。
“首段出了什么事?”
宋微明把木盘推过去。
张汤核过闸楔拓痕,又用木夹取出灰麻纤维,放到马场旧车牌旁。
“换车仓吏已经扣下。今晚过一遍刑,天亮前能拿到口供。”
“先扣着,别审。”
张汤手里的木夹停住了。
属吏打开证物匣。韩固旧草仓的封绳、木牌和运料凭证分层摆在里面。
“暂不抓捕,渠闸和军马都得担风险。”
“闸板内侧加了横木。旧楔被拔,闸板也开不了。”
宋微明取出另一枚封牌。
“料车送来的青贮已经逐袋取样,今天没有进马槽。十组共用的基础干草,也该重新查一遍。”
张汤核完封牌上的三方刻名,合上证物匣。
“从哪儿查起?”
十组基础干草全被搬到棚外,一捆捆塞进上林苑料房的标准木框。
前三捆顺利入框,尺寸、重量都与料牌相符。第四捆塞到框口,卡住了。
草捆短了两寸,腰围粗出半掌,放上木秤又多出三斤。
宋微明割开外层麻绳。
晒硬的草叶落了一地。草捆中间结着湿团,叶面覆着灰绿粉末,几处已经烂成碎渣。
老马夫拿木夹拨开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