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讲话或许等今晚过去,就将被大多数人遗忘,最纯粹的不满又将重新激增。
想要彻底平定,需要一场作秀,一次给予情绪的站队。
真诚有时需要为了现实而拥抱谎言。
朝人群中投去一个眼神,两个先前就伪装在水兵中的契卡成员,单手握着步枪在人群中窜动。
不知是谁喊了句,
“有人刺杀,保卫叶戈尔同志!”
广场前列的士兵几乎都是同时将眼神锁定在那两个身着海军制服的男人身上,一股脑的压了下去。
不等他们看清来人的脸,索罗便带人将其扣了起来。
主动维护反对者,几乎宣告着水兵们的站队。
更让许多水兵在惊讶叶戈尔如此年轻的同时,开始怀疑,部队内是否遭遇了反革命分子的影响,这场革命是否真正纯粹。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也没了辩论空间,佩列佩尔金涨红的脸上闪烁着不满。
但自觉辨论不过叶戈尔的他,只得翻身下台。
闹腾的广场,与会的居民也因枪声散了大半。
被白雪和污冰交融成的地面上,撕碎的党员证被愈发埋深。
叶戈尔走下演讲台,默默弯腰将几张碎片捡了起来,工农旗帜组成的钢印被他逐渐合拢。
有些事,就算重圆,也会留下难以忘怀的疤痕。
但在叶戈尔心中,这比直接将军队开进来进行血腥镇压要好的多。
一个是苏维埃历史乃至国际共运中都难以洗去的污点。
一个是一场社会性质的党内纠纷。
深吸一口气,知道只是维持住基本稳定的他,目光依旧紧锁。
因为叶戈尔清楚,这群陷入狂热的革命者,不会就这么放下手中的枪,就这么停下撰写宣传文章的笔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