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契切林的理由有很简单。
外交,是最容易拿来做政治文章的场合。
一两张照片,一两场他国外交官邀请的酒会,就可能会被扣上间谍乃至反革命的帽子,特别是在这个党内争执越发浓烈的现在。
他要为外交人民委员会的利益考虑,为苏俄的外交利益考虑,也要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
让维克托拿到一手消息,也是出于一部分的想要让叶戈尔拿到一手消息以换取支持。
叶戈尔明白这点,望着挂断的电话,思绪从对苏俄能从这次外交会谈中拿到什么,转移到了眼前的报纸。
除开联合政府成立新闻,另一则有关慕尼黑非法扣押事件的后续新闻,引得他的目光,以及那抹不由自主上扬的些许笑意。
翻动长串的德语,叶戈尔很快捕捉到了穿插在文字中的图片。
“主谋已被抓获,根据慕尼黑警局查明,其中包括一名长期在意大利从事非法政治活动的颠覆家,以及本土束棒主义头目。”
哪怕头被敲破,那锃亮的光头依旧向叶戈尔阐述着对方的身份。
至于另一个留着一小撇胡子,抬头满是迷茫的中年人,其身份再明显不过。
“两个束棒主义的领头羊,以这种方式相见,也算是共患难了。”叶戈尔讪笑着调侃道,“不过,一位意大利颠覆者在德国被抓获,加之现在是联合政府掌权,德国民主派与德共的蜜月期还没有结束,又加上德共与意共联系紧密。”
“我们的duce,这次恐怕只能在地狱跑步进入束棒主义了。”
也怨不得叶戈尔讨厌光头,毕竟只要深入了解这个人,就会发现对方过大于过。
无论是对盟友还是对革命者。
翻动文件袋,望着两个月后的来苏名单,叶戈尔精准从东亚人员的名字中找到了一个人。
是代表逸仙先生来的,另一个光头。
咚咚咚——
门被敲响,苏斯洛夫走了进来。
那张脸,明显多了几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皱纹,如果说之前的苏斯洛夫是追求一定程度完美的助手,那现在的他显然更了解如何以一个革命者的角度看待问题,如何自己解决一系列可能存在的问题。
不等苏斯洛夫开口,叶戈尔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