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习惯性牺牲。
他最怕的是,宋栀死在他眼前。
希尔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过来,将傻愣掉的宋栀扯进怀里,而后拉动了身上的烟雾感应器。
“要死,就一起死,别留下我一个人。”他紧紧地抱着宋栀不肯撒手,长出青胡茬的下巴死死抵在宋栀的肩窝上。
“希尔......”
宋栀只能任由希尔这么抱着她。
“呦呵!我记得咱们是红蓝对抗演习,小拉美是蓝方......”
陆屿叹出一口气,本想冷嘲热讽希尔两句,笑他当真了,笑他小题大做,可那阴阳怪气的嘲笑声到后面死活都说不下去。
“好吧,但这生死同当也轮不到你啊,她是我们红方的。”
陆屿耸耸肩,也随之触动了自己身上的烟雾警报装置。
四股红烟就这样被满天的风雪卷向天边,飘得很远很远。
莱恩抬起头看着红烟飘向远方,眼神幽深难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左侧的雪原上依旧上演自由滑雪版生死速递。
柯兰特的自由式滑雪可是在大学时期拿过国际奖项的,他火力全开追着威尔克不放。
当然,威尔克作为冰雪之国的土著,滑雪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垠雪原上仗着身法灵活极速穿梭。
红色的烟雾被风雪吹了过来,掠过两人的头顶。
两人抬头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对发生的事早已心知肚明。
威尔克突然觉得无比悲伤和忧郁,虽然他本身也会时不时忧郁一下,但眼下的忧郁让他突然湿了眼眶。
但他没有停留,而是任由泪水从眼眶滑落,打湿他的面罩,而后将满腔的悲伤和忧郁化作孤注一掷的决绝。
滑雪板破开雪面,借着风势急速俯冲,冲向前方的目标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