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下去就要变成小老头了......”
她伸手轻轻抚上希尔因病痛紧蹙的眉眼,温热的指腹沿着他眉骨的弧度缓缓滑到太阳穴,又在颧骨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他苍白的脸庞上。
“我再给你编一只戒指好不好,用你最喜欢的花,好不好?”宋栀吸了吸鼻子,言语间全是重重的鼻音,还带着委屈的哭腔。
她捧着希尔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闭着眼,任由眼泪无声流淌,然后就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应答——
“好......”
声音破碎沙哑,不真实,像是幻听。
希尔醒了,他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瞳孔慢慢聚拢,目光迟钝生涩,待眼中宋栀模糊的身影慢慢清晰,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又发出一声沙哑虚弱的气音。
“好......”
宋栀双眼红肿,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希尔破涕而笑,但下一秒又流下了眼泪,天大的委屈填满了她整个胸腔。
希尔抬手轻轻擦去宋栀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丑......”
他神情还有些呆滞,但在第一眼看清守在身边的宋栀时,褐色的眼眸瞬间有了光彩,满腔的疼痛被莫名的酸涩替代,他嗫嚅着双唇,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只能痛苦地干咳着。
宋栀赶紧扶着希尔靠坐起来,帮他轻拍后背,虽然这样并没有什么作用,等着希尔呼吸慢慢平稳,她端来温水,用棉签沾着温水轻轻擦拭希尔干裂的双唇。
“你现在还不能喝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别急,我都告诉你......”
“我们找到他了,他被奥列夫抓走了,中尉已经在制定作战计划,我们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他会没事的。”宋栀将陆屿的下落告诉了希尔,她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松,不想让病重的希尔过度担忧,实则不知,她挂在脸上牵强的笑早就出卖了她。
她怎么会不担心呢?
她都快担心死了,恨不得快点把陆屿救出来。
希尔心有所感,不想再让宋栀担忧分神,硬生生压下喉间的干痒,忍住了咳嗽,轻轻地点点头。
那家伙一向机灵,一定会想办法与敌人周旋保全自己的。
一直守在门外的柯兰特看到希尔已经醒了过来,靠着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去叫医生。
哎!难道真是老了?越来越讨厌四处征战,越来越想回慕尼黑和菲诺,澳洲岛也不错,养只黑猫也不错......
后院的会议室里,莱恩、威尔克、帕维尔和布韦特正在研究那座藏在维尔斯卡郊外的废弃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