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江远辞睁着眼,硬生生熬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早上七点,章月被一阵压抑的水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腰酸背痛,一米二的硬板床确实不好睡。她下意识往旁边一摸,凉席上空空荡荡,没有温度。
厕所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冷水冲刷地面的声音传出来。
章月揉着眼睛走过去,刚推开门,动作瞬间定住。
江远辞站在狭小的淋浴间里,只有左腿支撑身体,右腿包着防水塑料袋搭在墙沿上。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加大码平角内裤。冷水从花洒里喷出来,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和块状分明的腹肌一路往下流淌。
他正仰着头,水流浇在脸上,黑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眼底布满可怖的红血丝。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章月视线下移,落在他哪怕冲了十几分钟冷水,依然带着明显弧度的某个位置。
弹幕准时飘过。
【这都不开手动档嘛?好能忍啊。】
【嘿嘿嘿,不愧是小说界的法王啊!】
【好大,我说的是他的黑眼圈。】
章月眼皮一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大清早洗冷水澡,你不怕伤口感染发炎?”
“出去。”江远辞声音冷得掉渣,扯过旁边那条干巴巴的毛巾,挡在身前,避开她的视线。
“矫情。”章月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小方桌旁倒水喝,顺便把昨天的账本拿了出来。
十分钟后,江远辞换好衣服,拄着拐杖走出来,坐回折叠凳上。他眼下的乌青极重,整个人透着一股低气压。
章月把那仅剩的六千八百块百块钱铺在桌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房租800给你了,水电还得要200块,你腿的换药费,加上每天的伙食费,车旅费。这点钱,顶多撑一个月。我们必须马上赚钱。”章月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