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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米五的硬板床上,两个人背对背躺着。
章月是真的累极了。
今天一整天,她在三十多度的烈日下摆摊、推轮椅,晚上又因为和他吵架生气,出去跑了一通。
脑袋一沾满是樟脑丸味道的枕头,没出五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起来。
但江远辞根本睡不着。
他大半个身子悬空在床外侧,仅靠左腿抵着床沿支撑平衡。右腿的石膏沉甸甸地压在薄被上,磨破的脚踝处还隐隐作痛。
比起身上的疼,更要命的是他身边躺着个女人。
鼻尖萦绕着章月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混合着廉价洗发水的花香,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羽毛,轻佻又顽劣地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拨弄。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扑通,扑通……”
江远辞死死闭着眼睛,心跳得极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拼命在脑子里回想那三百个劣质头盔的账目,试图转移注意力。
进价五块,卖九块五,利润四块五。三百个就是一千三百五十块。明天租三轮车要三百押金,三十租金……
就在他好不容易把心跳压下去一点时,身边的女人突然动了。
“热死了……”章月在睡梦中烦躁地咕哝了一声。
这破出租屋连个空调都没有,对于曾经习惯了二十四度恒温别墅的大小姐来说,简直是酷刑。
她眉头紧皱,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上翻了个身。
“啪”的一声。
一条白皙温软的胳膊直接甩了过来,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江远辞的胸膛上。
紧接着,她的一条腿也顺势跨了过来,大喇喇地搭在了他的左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