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平米的一居室,户型方正,全屋木地板,浅色布艺沙发。
家具全齐,冰箱、空调、微波炉、洗衣机都有。
对于住惯了豪宅的章月来说,这里小得可怜;但比起城中村那间长绿毛的单间,这里算得上天堂。
江远辞坐在轮椅上也没闲着,将东西规整进柜子里。
章月想起了早上囫囵江辞远收进袋子里的半干沙滩裤,“我去给你把裤子晾起来。”
“别动!”他突然变得很激动。
她回头看他,眉头微挑,“没洗干净?”
“我自己来。”他红着脸不看她,推着轮椅就抢过她手上的袋子。
擦过她手背的时候,他感觉整个心房都颤了一下。
这是他婆娘,领证了的婆娘。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地抬起眼睛,“那个……今晚试试,我在上面?我单腿撑着,可以的……”
声音越说越低,自己都心虚。
“等你腿好吧?”章月也假装很忙地收拾行李,脸上两坨红晕,“省得再去医院缝第三次针。腿还要不要了?”
昨晚她是故意停下的。
没想过那么难受。才刚冒头,就像要把骨头缝子都胀开。
但她向来是心直口快的人,委屈不了自己一点,“还有,江远辞!你技术真的很差!”
屋内的空气凝滞了三秒。
江远辞晾衣服的动作完全定格。
他背对着章月,后背的肌肉收紧,脊椎骨的轮廓清晰地顶在布料下。
他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是捏着沙滩裤裤腰的手指收拢。耳根处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侧颈。
章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