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承认他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江远辞快忘记,上次他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坐下来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三年前?
那会儿爷爷奶奶还在世。只是奶奶是聋哑人,爷爷也习惯了不说话,毕竟和聋哑人也没法说话。江远辞带着自己毕业后第一笔10万回家,俩老人破天荒地在饭桌上笑出了声。
在那之前,江远辞的记忆里,家的味道,是贫穷,是寂静,是枯寂。
章月能察觉到江远辞的情绪变化。
她没出声拆穿,在桌下伸出左手,准确找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冰凉大手。五指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扣用力一握。
江远辞身体猛地战栗。随后,他反客为主,用包裹她手骨的力度,贪婪地回握住她。
“老公,吃肉。”章月转头催促,“苏总监抠搜一个月做这么顿硬菜,不吃光就是不给面子。”
“嗯。”江远辞哑声应道,夹起肉塞进嘴里,连同所有酸涩大口咽下。
老公。
他又有家了,有声音的家。
吃过饭,小两口着急回家,小区的水已经漫到了膝盖上。
从三号楼到一号楼,大概有100米的位置。
江远辞是被章城背回去的。章城个子高瘦,走得一摇三摆,摇摇晃晃。
最后,是江远辞单腿下地、另一只腿被章城捞在腰侧,像条被拎着腿的蛤蟆,就这么蹦回去。
章月在背后看得哈哈大笑,忍不住给两人三足的背影拍了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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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内,雷雨声被玻璃隔绝在外。
章月拿了套旧t恤走向浴室。“密码你生日,帮我把那个二手奢侈品群的账单拉个表,明天我要盘那几个铂金包。”她把手机扔在床铺上,推门进去。
水声哗啦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