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号打手瞬间炸开了锅,眼底的贪婪全数翻涌成见血的杀意。
黄毛离得最近,低吼着暴起。
他双手死死握住沾满章城血肉的螺纹钢,对准江远辞的后脑勺,狠狠劈下!
被吊在半空的章城艰难撑开红肿的眼缝,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倒抽气声:“江……”
江远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钢管逼近的瞬间,他腰腹骤然收紧,猛地侧身让过要害。
右手中的黑色帆布包被狠狠抡起!带着二十斤废砖头的重量,帆布包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
“砰”的一声闷响!
抢在钢管砸落前,粗糙的包角结结实实地拍在黄毛的侧脸太阳穴上。
黄毛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下颌骨爆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像一块破抹布般倒飞出两三米远,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帆布包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底部瞬间撕裂。
几沓刺眼的“天地银行”大额钞票混着红砖碎屑,在探照灯下漫天飞洒。
看清那是死人钱的瞬间,周围的打手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到了极大的羞辱,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怒骂:“草泥马!是假钞!他耍我们,剁了他!”
江远辞根本没理会周围的嘶吼。
他矮身探手,在半空中精准地一捞,一把扣住黄毛脱手飞出的螺纹钢。
粗糙生锈的金属铁刺深深嵌入掌心,冰冷的痛感顺着神经一路窜进大脑,让他的神经更加清醒兴奋。
他单手倒提钢管,腰背挺得笔直,像一颗钉子般死死扎在章城的承重柱前。寸步不让。
发丝上的雨水甩落在地,露出了他冷厉的面庞。
在刺目的高瓦数探照灯下,那双平时总是微垂的瑞凤眼,此刻直勾勾地扫视着涌上来的亡命徒。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拖下去。
只要拖到特警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