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现在的年轻人都狠。两百四十万,成交。”
老金手里的寸镜收回兜里。金属箱“咔哒”一声扣紧。
两百四十万的本票安安静静躺在玻璃茶几上,带有防伪水印的边缘泛着点点荧光。
章月拿起来,来回翻看了两遍,确认金额和银行印章准确无误。
“金总痛快。”章月把本票收进随身的帆布包,拉上拉链。
老金站起身,拍了拍唐装下摆的褶皱,小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钱货两清。不过章大小姐,临走前我多句嘴。”
他抬起手,拿盘得发红的核桃指了指落地窗外。“外头那帮人,可不是普通讨债的。领头拿喇叭那个光头,外号叫‘毒蛇’。”
章月抬起头,视线直视过去。
老金压低声音:“这毒蛇是城南放水钱的混子。我之前收过他一块抵押的绿水鬼,知道点底细。这帮人见钱眼开。你们要是没惹什么大麻烦,最好赶紧拿钱去平事。”
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音。
老金和保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章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捏着那张价值两百四十万的银行本票,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上面的水印和印章没有任何问题。
这笔钱拿在手里,家里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无底洞总算是能填上了,一家老小的命也暂时保住了。
她把本票小心翼翼地收进帆布包的最里层拉链袋,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江远辞。
这男人背脊挺直,像一杆标枪一样立在那里。
他的视线一直死死盯着楼下,确认老金的那辆黑色帕萨特顺利驶出员工通道,彻底消失在视线盲区,才缓慢地转过身来。
“老婆,本票收好。”江远辞声音很轻,“明天一早,我去银行把钱兑出来,分三个账户存。”
章月点点头。
但是老金临走前那句话,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口上。
外头那个叫“毒蛇”的光头,是个专门放高利贷的地痞流氓。这种人见钱眼开,手段极其下作,今天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最关键的是,章家破产这件事在江城虽然不是秘密,但这帮烂尾楼业主昨天还在旧别墅那边转悠,今天中午就能精准地摸到盛世华庭的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