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都能当开国之君。”林远替他说完。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殿内炸了。
“父皇!”朱棣第一个开口。他从地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戳在澳洲上面,眼眶发红。“儿臣愿去!”
朱棡紧跟着站起来,指着东洲。“父皇,这块地三倍于大明——儿臣请旨!”
朱橚抱着捡回来的《黄帝内经》,结结巴巴地说:“南、南洋一年三熟……儿臣想去研究那边的草药……”
连朱樉都站了起来。这位刚才还嘲笑“出海吃鱼”的秦王,此刻盯着南洋群岛,舔了舔嘴唇。
——当土皇帝啊。谁不想当土皇帝啊。
殿内此前三堂课积攒的压抑、猜忌、惶恐,在这一刻全部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双发亮的眼睛和一股冲破屋顶的狼性。
不用窝在大明互相咬了。
外面有的是肉。
朱元璋站在原地,看着这群儿子。
老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他仰起头,哈哈大笑。
笑声极大,殿顶的灰尘被震得簌簌往下落。门外的侍卫听见动静,差点冲进来护驾。
“好!”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茶盏弹起来摔在地砖上碎成几瓣。
“好一个封建海外!好一个双轨制!”
老皇帝转向林远,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已经全是算计。
“拟法。”
两个字。没有犹豫,没有“容后再议”,没有“交给六部商量”。
当场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