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给他定罪。”朱标的声音平到了极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只需要给他一颗石子,让他自己在水面上砸出涟漪。”
“涟漪大到一定程度——朝野皆知,天下皆闻。”
“到那个时候,陛下再动手——”
他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殿内安静了很久。
朱棣在自己的位子上,垂着眼,手掌平压在案面上,一动不动。
朱棡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朱樉偏了一下头,看着朱标,目光比平日复杂了几分。
朱橚默默地把《韩非子》翻了一页,又翻了回来,没有真的在看。
林远站在黑板前,把五个人的答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朱樉——制造伪证,三线构陷,不择手段但路子直。
朱棡——操纵民间舆论,用谣言和数字塑造印象,手法阴但路子稳。
朱棣——借力打力,让胡惟庸自己逼反自己人,不动一兵一卒。
朱橚——以“公平”为武器,用士子的愤怒充当火种,四两拨千斤。
朱标——什么都不做,只给一颗石子,让对手自己把水搅浑。
林远倒吸了一口凉气,诸位殿下,好狠。
朱樉的嘴角抖了一下,没笑出来。
朱棡的耳根红了半分,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林远把那行字擦了,重新写。
五招,各有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