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看自己脚下的福船。
大。重。满。
满得不能再满了。十条福船,每条吃水都快没过第二道水线标了。加在一起——
朱棣站起来,转身走向方鸣谦。
“方将军。”
方鸣谦正对着几个百户布置防御阵型,被打断了,抬头看他。
“不用打。”朱棣说。
“殿下?”
“那五条破船加起来有多重?”
方鸣谦愣了一下。“连人带船……最多三万斤。”
朱棣拍了一下舷墙。“咱们一条福船装了多少鱼?”
方鸣谦的嘴动了动,没出声。
“光鱼就不止三万斤。再加船身、火炮、人——”朱棣的眼睛亮了,“咱们一条船的重量,顶他们全部家当的十倍。”
他指了指船尾堆着的渔网。那些大网刚收完最后一轮,湿漉漉地摊在甲板上,铁环和石坠在阳光下反着光。
“把那五条破船当鱼。”
方鸣谦的呼吸停了一拍。
“网撒出去,兜住他们的船。”朱棣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他们的船轻、咱们的船重。麻绳挂上去,他们跑不掉。然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船尾那根拇指粗的拖网绳。
“拖。”
方鸣谦盯着他,眼珠子半天没动一下。
旁边那个短髭百户嘴巴张成了一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