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朴瘫在柱子底下,发现皇帝走了,居然忘了处置他,差点没当场哭出声来。
捡回一条命了。爱你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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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华殿。
朱元璋到的时候,殿里正热闹着。
林远坐在讲台后面,面前摊着几张写满了数字的纸。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个人分坐两侧,案几上也是乱七八糟的册子和算盘。
“……所以商行的利润抽成,不能按死数,得按比例。你抽三成,不管高低,商人还有七成赚头,他愿意干。你按固定数抽高了,他不如回家种地去……”
林远正说着,看见朱元璋黑着脸迈进来,话头立刻收住了。
四个皇子齐刷刷站起来行礼。
朱元璋一屁股坐到太师椅上,没理任何人,闷头灌了一杯凉茶。
朱标紧跟着进来,脸色也不好看。
“出什么事了?”朱棣看看老爹,又看看大哥,问了一句。
朱标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林远面前。
“先生,早朝出了变故。”
朱标把今天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孔克仁拿天人感应恐吓,到通政司拿出灾报,福州、广州、河州三地同月地震,安庆大雪伴雷电。
“灾情本身不大,各地已经赈济完毕。”朱标把来龙去脉理得很清楚,“可文官们拿这件事做文章,说是推行改制惹怒了上天,天降灾异示警。父皇虽然当场压住了孔克仁,但通政司的塘报是实打实的。满朝文武心里都犯嘀咕,父皇也……”
朱标看了朱元璋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朱元璋“啪”地把茶杯砸在桌上。
“咱没心虚!”
殿里没人接话。
朱元璋胸口起伏了两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最终还是扭头看向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