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转头盯死瘫在地上的孔希学。
“不仅如此!你们孔家还在曲阜及周边连开十一家赌场,放印子钱!九出十三归!逼得老百姓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大明律例里千刀万剐的死罪。
朱棣踩着孔炳的后背,脚下猛地用力,孔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你们自己看!”朱棣指着台下几辆破牛车,“这些都是本王从曲阜带回来的苦主!全是被孔家逼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
牛车旁。
一个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头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冲着高台的方向嚎啕大哭。
“各位青天大老爷啊!孔府逼着交租子,老汉我交不上,他们就抢了我孙女抵债。我那可怜的孙女才十岁啊!进府三天……三天就被折磨死了啊!”
老头哭得撕心裂肺,脑袋往地上死死磕去,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个没了双腿的半大孩子,也跟着跪下,泣不成声。
“当家的去孔府讨要工钱,被他们扔进水牢泡了七天,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烂了。孩子去喊冤,被他们放狗咬断了腿……老天爷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十几个苦主的哭喊声,在空旷的玄武湖畔回荡。
字字泣血,声声催命。
几万名读书人听着这些惨绝人寰的控诉,看着地上散落的账册和地契,脑子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了。
如果说刚才林远在台上抛出“外孔刘,内孔张”的说法,还有人觉得那是野史传闻,心里存着几分疑虑。
那现在,这些铁证如山的罪孽摆在眼前,逻辑彻底闭环了。
真正的圣人血脉,哪怕再家道中落,哪怕再不济,也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事!
书香门第,怎么会开赌场放印子钱?
礼仪之家,怎么会强抢民女逼人投井?
这根本不是什么圣人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