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回头。
玉儿穿着一身素净的淡绿衫子,手里攥着个小巧的物件,正快步朝这边走来。她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路赶得太急。
朱棣三个一看,极其有眼力见地一扯缰绳。
“先生,我们去前面探探路!”
三个皇子脚底抹油溜得飞快,把地方腾了出来。
林远转过身,看着停在两步开外的玉儿。
“玉儿姑娘怎么来了?”
玉儿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看着林远。
“宅子已经修妥当了,账目也交给了太子殿下核查。内院的家具摆设也都按着大人的喜好添置齐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用红线编织的平安符,针脚细密,红线鲜艳。
“听闻大人要随军北上。漠北苦寒,刀剑无眼。奴婢去栖霞寺求了个平安符。”玉儿的声音清脆平稳,没有小女儿家的扭捏作态,“愿大人此行,平安顺遂,早日凯旋。”
林远看着那枚平安符,又看了看玉儿那张干净的鹅蛋脸。
这姑娘行事果断干练,连送行都这么直白坦荡。
林远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玉儿的手背。
“玉儿姑娘有心了。”林远把平安符直接系在腰带上,和那块钦差金牌挂在一起,“有这道符,漠北的冷风应该吹不到我身上。”
玉儿看着他的动作,白净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大人在前线,切莫逞强。刀兵之事,自有将军们去应对。大人是文臣,凡事多往后退一步。”
林远乐了。
别人送行都是祝建功立业,这姑娘倒好,直接嘱咐他往后缩。
“行,我记下了。打仗的事让他们去拼,我只管看戏。”林远翻身跨上马背,勒住缰绳,“我不在京城这段日子,那宅子还得劳烦你多照看。商行那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直接拿着我的手书去找太子殿下。还有城南那个新工坊,肥皂的产量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