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葫芦谷里,白花花的一片,全都是羊。
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牛。
二十多万头牲畜挤在这个长条形的山谷里,时不时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膻味。
而在谷口的位置,只用几根破木头随便搭了个栅栏。
上百个穿鸳鸯战袄的明军,正懒洋洋地靠在木栅栏上打哈欠。有几个人甚至还在那生火烤着一只肥羊,油脂滴在火堆里,嗞嗞作响。
别说埋伏十万大军了,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拒马都没摆。
探子头目激动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身后刚刚跑回来的手下。
“南边查得怎么样了?”
手下喘着粗气,满脸狂喜。
“头儿!查清楚了!往南二十里,全是被踩烂的草皮和丢弃的破车!明狗的大营早空了,地锅都凉透了。那十万明军,早就往长城方向跑没影了!”
探子头目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头盔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报信!葫芦谷里全是肉!明狗真跑了!”
当天晚上。
捕鱼儿海的王帐外。
十万北元骑兵集结完毕。
脱古思帖木儿穿着一身金丝铠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前方传来的探报,打消了他最后的一丝顾虑。
明军撤了,肉就在葫芦谷。
十万大军,哪怕是一人咬一口,也能把那点留守的明军生吞活剥了。
脱古思帖木儿拔出弯刀,刀锋在火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喊了一句让所有北元骑兵彻底红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