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立刻把眼睛贴过去。这一回,他没再倒退,只是眉头依然紧锁。
“有,还是有活物,只是比刚才那死水里少了许多。”朱元璋转头看向林远,语气里透着后怕,“咱这辈子喝了多少井水,这肚子里不得成虫窝了?”
“只要肚子里没伤口,咱们的胃就能解决掉它们。”林远一边说,一边换上最右边的凉白开。
“陛下,您最后看这一滴滚开过的水。”
朱元璋凑过去,足足看了半炷香的时间。
“没了。”朱元璋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一个会动的都没了,全是一片死寂的渣子。”
林远把铜管上的水珠擦净。
“这就是破局的根源。”林远一字一顿地说道,“滚水,能杀光这些活物。”
林远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的戴思恭。
“戴院使,你现在明白产妇为什么会得产褥热了吗?”
戴思恭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连连摇头。
“我来告诉你。”林远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动作,“民间那些接生的产婆,常年走街串巷。她们到了产家,连手都不洗。接生的时候,双手全是这些活物。”
林远走到朱标面前。
“殿下,常氏生产的时候,太医和稳婆用的剪脐带的剪刀、用来擦拭下身的布巾,有没有放在开水里一直煮沸?”
朱标脸色瞬间惨白。
“没有……用的是炭盆里烤过的布,剪刀只是用布擦了擦……”朱标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重重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就对了!”林远拔高音调,“产妇生产时,下身满是撕裂的伤口。那些产婆没洗干净的手,那些没用滚水煮过的剪刀和布巾,直接把成千上万的微虫,送进了产妇的肚子里!”
马皇后的指甲直接掐进了掌心。
林远继续往下说。
“这些活物从伤口钻进血肉,在里头疯狂繁衍。产妇的身子为了抗住这些活物,就会发起高热,伤口流脓溃烂,直至血崩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