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块落水,一阵黑雾腾起来。
那些矸石比煤重,沉下去快。煤块浮在上头,用手一拨,泥沙和碎土也慢慢往底下沉。
来福戳着缸沿往里看,皱了皱鼻子。
“这水黑了。”
“黑了才对。”林远把浮在表面的煤块捞出来,往旁边的竹筛上一甩,“脏东西就在这水里,捞出来的煤干净多了。”
这活不难,就是费手。
三个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两筐煤全洗了一遍,捞出来的矸石堆了小半桶。
林远把洗完的煤摊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等着晾干表面的水。
“下一步。”他抬头看了一眼常威,“把石臼搬过来,开始碾。”
粉碎这步是最累的。
煤洗完了还是大块的,得先砸开,再用石臼碾成粉。常威拎起一根铁锤,对着大块的煤开始敲。
咚咚咚,碎了一地。
然后林远用杵往石臼里压,一边压一边转,把煤碾成细粉。
来福站在旁边,盯着那一臼黑粉,眼神里满是问号。
“侯爷,这碾碎了以后……然后呢?”
“加土加水,捏成饼子。”
“……”来福沉默了一息,“煤碎了加土加水,那不就是一坨泥巴么?泥巴能燃?”
“你就当见鬼好了。”
来福嘴上不说,脸上写着“侯爷你是不是弄错了”。
林远懒得搭理他,继续碾煤。
等碾出来足够的煤粉,他从院角拎了一袋黄土过来,拆开口子,往石板上倒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