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林远点了点头,“卖价记得留点利给其他做的人,不然百姓没人干,全靠工部根本干不了。”
“明白。”
“再说炉子。”林远用手比划了个圆,“昨天陛下展示的那个是铸铁的,结实,但贵。百姓不一定舍得买。你们能不能出个便宜版本?”
陈孟礼沉吟了片刻,手指在袖口上搓了搓。
“侯爷,若是外壳用薄铁皮,里面糊一层粘土做内衬,成本能压到二十文上下。火烤不坏粘土,铁皮只是定个型。只是……这种的耐用性差些,粘土用久了会开裂,得换内衬。”
“那铸铁的呢?”
“铸铁的结实,用个十几年应该没问题。不过造价稍高,一个大约九十文。”陈孟礼又补了一句,“若是用铜的话,更耐腐蚀,但铜贵,怕是要几百文往上走了。”
林远摆手。
“铜的不用考虑,杀鸡用牛刀。就先做这两种,铁皮粘土的和铸铁的。穷人家买便宜的凑合用,手头宽裕的买铸铁的。”
陈孟礼连点头,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还有一事。”林远又翻出一张图递过去,“模具。这东西要批量做,以后百姓自己在家压煤饼,得有模具。木头的最便宜,但不经用。你看能不能用铁皮卷个筒,底下焊几根铁钉,批量出。”
陈孟礼展开图看了一眼,当即拍了拍胸脯。
“这个容易。工部下头有的是铁匠,一天出几十副不成问题,而且柄的话其实木头也够用,只要筒和底用铁就行,这样成本也低一点。”
“好。”林远把东西都交代完了,又跟两人对了一遍细节,煤饼的配比、炉子的尺寸、进风口的设计、排烟管的接法。
陈孟礼问得细,有几处还追问了两遍,确认自己没记错。
王俊民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嘴关于银子调拨和煤矿调度的问题。
林远一答了,该拍板的拍板,该让他们回去再议的也说明白了。
前后大约半个多时辰,事情捋清楚了。
“行了,两位侍郎先回去忙。”林远起身送了一步,“王侍郎别忘了,申时之前,人给我送来。”
“侯爷放心,下官亲自挑。”
两人行礼告退,出了承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