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太大反应,慢慢喝了口茶。
“还有呢?”
赵四喜摊开手。“还有一个离谱的。说是产婆用烧开放凉的水洗手再接生,那股生气能护住婴儿,小孩落地就带福。以后少灾少病。”
朱标看向林远,没出声。
林远把碗放下。
“继续盯着,别管怎么传,只要核心没变就行。”
“核心?”赵四喜问。
“喝热水,别喝凉的。”林远竖起一根手指,“不管加了多少花里胡哨的说法,只要这条没跑偏,就由着传。”
赵四喜应声钻进人堆。
朱标看着林远。
“先生,您就不怕这消息越传越邪乎?”
“怕什么?”
“万一传成开水治百病、包生儿子之类的,到时候出了事,百姓骂的是朝廷。”
林远把空碗推开,往后仰去,双手垫在脑后。
“殿下想一下,这消息的源头是谁?”
“赵四喜他们。”
“不对。赵四喜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我三舅姥爷他隔壁王屠户他闺女听后厨里的人说'。”
朱标愣住。
“消息传出去,谁也找不到源头。”林远伸了个懒腰,“百姓自己添油加醋传的内容,跟朝廷有什么关系?朝廷从头到尾没发过一张告示。”
朱标没搭腔。
“而且。”林远补了一句,“您想想那些传岔了的内容。碗筷用热水烫,这不就是杀微虫吗?产婆用烧开的水洗手再接生,这不也是么?小孩喝开水少生病,这不就是避免病从口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