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陈侍郎说的是产量的事。下官这边还有个更要命的。”
“讲。”
王俊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收支。
“这是这三天煤饼收支的账。煤从外地加急运来,运费是大头。一百斤煤运到应天府,光路上的脚力钱就得四十文。加上清洗、碾粉、和泥、人工、伙食、模具损耗……一百块煤饼的成本,实际落下来是两文一块。”
“卖价呢?”
“按您之前定的,一文一块。”
林远放下茶碗。
王俊民的脸皱在一起。
“侯爷,卖一块赔一文。今天卖了一万两千块,赔了十二两。明天要是出两万块,赔二十两。”
他把那张纸往林远面前推了推。
“下官不是不愿意配合,可这么赔下去,户部那边没法交代。哪怕赔的不多,御史台的人只要一查账,弹劾折子当天就能递到陛下案头。到时候下官这个仕途可就堪忧了啊侯爷……”
林远把那张纸拿过来扫了两眼,丢回去。
“王侍郎倒是实在。”
“侯爷谬赞了,下官就是个算账的命。”
“那我给你算另一笔账。”林远翘起腿,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应天府多少户人家?”
“城内在册的约十二万户。加上城外附郭,十五万户左右。”
“十五万户,一户一天烧三块煤饼,一天的需求量是多少?”
王俊民脑子转得快。“四十五万块。”
“你现在一天出多少?”
“一万两千块。”
“杯水车薪都算客气了。”林远把手一摊,“就工部这点产量和人手,就算把匠人全调过来做煤饼,一天撑死五万块。十五万户的需求,你填得了一成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