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半风量,先烘两个时辰把水汽排干净,再全力送风。”
陆涛在溪边调整了水轮的闸板,风量应声减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
林远没在窑边守着,跟周匠头交代了看火的要点,樱桃红开始分解,橙黄到亮黄是理想温度,白色过猛减风,然后回了侯府。
第二天清早,来福气喘吁吁跑进来。
“侯爷!周匠头让人来报,说石灰烧好了!”
“多久出的?”
“昨天傍晚加满风,今天寅时就出了。前后加起来不到十个时辰!”
十个时辰。
原来三天三夜的活,缩短到了大半天。
林远翻身起床,衣服都没穿利索就往城南赶。
到了窑场,一群匠人围在出料口,个瞪大了眼。
窑里倒出来的石灰块堆在地上,白花一片。跟以前土坑烧出来的那种灰不拉几、夹杂着黑芯子的货色完全不同——这批石灰颜色纯白,质地均匀,掰开来看,截面全是粉质结构,没有任何没烧透的硬核。
孙窑头蹲在那堆石灰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忽然“嘶”了一声。
“侯爷……这石灰……小的干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白的。”
周匠头拿了一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刮。
“全烧透了。一块废料都没有。”
“称一下总量。”
匠人们搬来秤,一筐一筐过。
最后的数字出来——三千六百斤。
孙窑头原来的土坑,四天烧两千斤,还有两三成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