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说的那个……修路。修多宽?”
“两丈。双向能过大车。”
“那一里路得用多少这东西?”
林远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路面宽两丈,厚一尺。一里是一百八十丈。体积……
“光路面层,一里大概要四五万斤熟料磨出来的粉。加上路基层,翻一倍。”
孙窑头的烧火棍掉了。
“十……十万斤?一里路?”
“所以我说石灰窑的产量还得继续扩。”林远拍了拍他肩膀,“老孙,准备再建几座窑吧,估计应天府门口的路要动起来了。”
孙窑头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林远没再跟他们多聊。当天下午,他让周匠头按十四号的配比,把剩下的石灰和页岩土全部投进去,又烧了一整炉熟料。
这一炉出了将近两千斤的熟料块。磨粉之后掺上石膏,装了满二十几口大缸。
第二天一早,林远让来福进宫递了个话。
“跟太子殿下说,请他下午得空来一趟城南试验场。有样东西给他看。”
——
申时。
朱标带着两个随从骑马赶到了牛首山脚下。
远就看见两座竖窑冒着青烟,旁边的空地上摆了一排木架子,上面搁着大小几十块灰色的方块。
林远站在空地中间,袖子撸到胳膊肘,手上糊满了灰浆,正拿着个木铲子往一个大木模子里倒东西。
“先生!”朱标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什么东西这么急?”
“不急。”林远头也没抬,把模子里的灰浆抹平,“但我怕你等不及。”
朱标走到木架子前面,看着那些试块。大多数上面都有锤击的痕迹,有碎的有裂的,还有几块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