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点了点头。
精盐铺不开没关系,粗盐便宜了就行。
老百姓要的是吃得起,不是吃得精。
等产能上来了再说全国推广的事。
“官学呢?”
说到这个,朱标的表情变了。
他从案底下抽出一本厚册子,啪地拍在桌面上。
“先生,您猜查抄寺庙收上来多少东西?”
林远看着那本册子的厚度,挑了下眉。
“五千万两?”
“八千六百万两。”朱标吐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现银三千二百万两,田契折价四千八百万两,金器佛像熔了之后又是六百万两。这还没算那些珊瑚玉石和名人字画。”
林远吹了声口哨。
“全天下的寺庙加起来比扬州盐商还肥。”
“何止。”朱标摇着头,“有些庙里的暗窖比县衙的银库都大。杭州有座金光寺,光田契就搜出来七万亩!七万亩!一个和尚庙,比当地最大的地主还阔。”
林远没接话,等着朱标把情绪倒完。
朱标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坐下。
“父皇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在御书房砸了三个茶碗。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骂完之后呢?”
“下旨加快各州县官学的改建进度。”朱标把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目前已经完成改建的官学有三百四十二所,在建的一百七十多所。年底之前能铺到六百所以上。”
林远心里默算了一下。
大明一千多个县,六百所等于覆盖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