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作坊接到新活的时候,管事的老陈头听着林远的要求一脸懵。
一尺见方,厚度三分,两面平整,轻度抛光,不用磨弧。
比望远镜的镜片简单得多。
“侯爷,这东西……拿来干嘛使?”
老陈头忍不住问了一嘴。
林远蹲在作坊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框架的草图。
“要你管,我拿来盖房子不行吗?”
老陈头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侯爷的脑子跟旁人不一样,问多了也是白问。
琉璃液浇到平石台上摊匀了,等它凉透再切割,这工艺不算难。
难的是量。
林远要的不是十块八块,是上千块。
三亩地的棚子,三层覆盖,算下来光玻璃板就得两千多块。
老陈头调了四十个工匠,把三座窑炉全开起来,日夜不停地烧。
石英砂和纯碱一车一车往里运,烧出来的琉璃液往平台上浇,冷却、切割、码放。
一天时间,第一批六百块玻璃板整整齐齐码在了库房里。
林远验了货,举起一块对着太阳照了照。
透光率不错,虽然里面有几个细小的气泡,但不影响使用。
他把玻璃板放回去,转头跟朱标说了一声,带着人直奔西苑。
西苑那片地是洪武十年朱元璋亲自下令开垦的,紧挨着社稷坛,总共十三亩。
平时种些时令蔬果,供宫里日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