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匠人不够。”
“尖底船的龙骨、肋骨、船舷的弧度,跟传统船型完全不一样,普通船匠接手不了,得龙江船厂这边专门培训,一个熟练船匠带三四个学徒,磨合半年才能独立上手。”
“现在各地船厂的匠人,十个里头有九个没见过这种船型。”
朱元璋的呼吸重了两拍。
林远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三,船还没试完。”
“这次只试了大风大浪,但海上的风险不止这一种,暗礁、洋流、长时间航行的船体疲劳、补给航线的规划、船员的配置……这些全都没试过。”
“要是现在就铺开造,万一后面试出新问题,那前面造的船全得返工,木料、人力、银子,全打了水漂。”
朱元璋站在台阶上,手里的报告垂了下来。
他盯着林远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
林远拱手。
“先准备,别急着动工。”
“让工部牵头,给各地船厂下文书,让他们提前备料。”
“同时从龙江船厂抽调熟手,分批去各地船厂做技术指导,把工艺流程先教会。”
“试验船这边继续跑,把所有该试的科目全试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再下正式的建造令。”
朱标站在林远身侧,没有开口,但姿态摆得很明确。
他站在林远这边。
朱元璋忽然笑了一声。
“行啊标儿,现在跟你先生学会跟咱唱对台戏了?”
朱标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