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兴祖数了一遍。
十辆大车,每辆车都用厚毡布盖着,车辙碾出来的痕迹很深,说明装的东西分量不轻。
大车前后各有五六骑蒙古人护卫,加起来约莫四十来人。
打头的骑手举着一面旗。
白的。
又是白旗。
汪兴祖把千里镜放下,骂了一句。
“这帮人怎么跟赶集似的,一拨接一拨。”
他没急着下城。
盯着那队车马慢慢靠近,直到能看清打头那骑手的脸。
不认识,不是之前来的九个人里的。
汪兴祖吩咐下去,照老规矩,斥候队出去截住,带到关外驿站。
半个时辰后,马什长骑马回来报信。
“将军,来的人说是哈丹巴特尔吩咐从王帐调来的。说是大汗送给大明天子的礼物。”
“什么礼物?”
“十大车金银玉器。”马什长咽了口唾沫,“我掀开毡布看了一眼,那箱子缝都关不严实,金锭子都快溢出来了。”
汪兴祖的眉头拧紧了。
他没说话,从城头下来,翻身上马,直奔关外驿站。
到了驿站,院子里挤满了马匹和骆驼。
十辆大车停在围墙外面,马什长带人看着,没让车进院。
哈丹巴特尔站在院门口,看见汪兴祖来了,迎上两步,欠了一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