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车停在驿站的院子里,陈贵让人在车周围拉了一圈绳子,派十个兵轮流看着。
哈丹巴特尔和他的人被安排住在驿站后院的两间厢房里。
吃饭的时候,陈贵端着碗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墩上,看着对面厢房里透出的灯光。
他的副手凑过来蹲在旁边,压低了声音。
“百户,那个方脸蒙古人一路上都在看路两边的东西,看得可仔细了。”
陈贵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看呗。又没说不让他看。”
副手搓了搓手。
“万一他是在记路线,回去好带兵打过来呢?”
陈贵瞥了他一眼。
“带兵打过来?就鞑子现在那个鸟样子?就是让他们记住了回去能翻出什么浪花。再说了,真要打过来,他也不用记路线。大同到应天就这一条官道,瞎子都能摸着走。”
副手嘿嘿一笑,不说了。
厢房里,哈丹巴特尔坐在窗前。
桌上摆着明军送来的饭食,一碗粟米饭,一碟咸菜,一碗热汤。
比驿站那半个月吃的好多了。
巴雅尔盘腿坐在床板上,三两口把饭扒完了,把碗往旁边一搁,打了个嗝。
“大使,你一路上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哈丹巴特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看地。”
“地有什么好看的。”
哈丹巴特尔放下碗,抬了下下巴,示意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