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尚书知道什么事吗?”
赵本摇头,压着嗓子说了句。
“只知道是大同来的八百里加急,别的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没来得及再多聊,殿门从里头打开了,一个小太监探出半个脑袋。
“皇上请几位大人进去。”
御书房里的蜡烛全换了新的,照得屋里通亮。
朱元璋站在北方舆图前面,背对着门。
朱标站在御案旁边,手里捧着一沓文书。
汪兴祖的急报和那几页天花案的供词,并排摊在御案上。
赵本、冯都督、林远三人进殿行礼。
朱元璋没转身。
“等蓝玉。”
三个字,谁都没再出声。
殿里只有蜡烛烧灯芯的细微响动,和偶尔从窗缝里灌进来的夜风。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功夫。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一路响过来,沉重又密集。
蓝玉推门的动静比别人都大。
他是真从校场骑马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铁甲,额头上全是汗,靴子上沾着校场的黄土,踩在御书房的地砖上留下一串脚印。
“陛下!”蓝玉跪下行礼,甲片撞在地砖上叮当乱响。
朱元璋这时候才转过身来。
他走回御案后面坐下,两只手搁在扶手上,目光从赵本扫到冯都督,从冯都督扫到林远,最后落在蓝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