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爷,新甲比旧甲轻了四斤六两,但防护面积多了两成。前胸后背的甲片加厚了三分,两肋和肩膀用的是薄片叠扣,活动起来不碍事。”
林远在库房里从头走到尾,每一类军械都看了,每一个架子都摸了,花了整整两炷香的功夫。
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上了城墙,库房门口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林远翻身上马,跟身边的来福说了句。
“去校场,蓝玉应该在那边。”
校场在城南,紧挨着聚宝门。
林远到的时候,蓝玉已经在那儿折腾开了。
校场正中间立着两个木架子,一人多高,横杆上各挂着一套铠甲。
左边那套是北元骑兵常用的牛皮甲,去年从葫芦谷缴获的,牛皮鞣制得发硬,表面涂了一层桐油,颜色暗褐,边角磨损得厉害,但整体还算完整。
右边挂的是大明新式鱼鳞甲,崭新的,甲片上还带着铸造坊里的油光,在日头底下一闪一闪。
蓝玉穿着甲衣站在点将台上,两手叉腰,底下乌泱泱围了五六千京营兵卒,前排蹲着后排站着,脑袋挤脑袋地往中间看。
林远把马拴在校场边上的拴马桩上,没上点将台,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
蓝玉冲底下挥了下手,一个千户提着一把旧式的大明制式弯刀走到了左边那套牛皮甲跟前。
“先用咱们的旧刀砍!”蓝玉的嗓门大得整个校场都听得见,“让弟兄们看看,以前砍鞑子的甲有多费劲!”
千户站稳了步子,双手握刀,运了一口气,一刀劈在牛皮甲的肩膀上。
刀刃砍进了牛皮,但只进去了不到一寸,千户的胳膊震得发抖,使劲往下拽了两下才把刀刃拔出来。
牛皮甲上留了一道口子,但没断开。
千户咬着牙又补了一刀,这回使了全力,刀刃从口子那个位置劈下去,牛皮终于裂开了,从肩膀到胸口撕出一条缝,但刀刃也卷了个小口。
底下的兵卒看得直咂嘴,有人小声嘀咕。
“这玩意厚得跟牛筋似的,砍两刀才能破开,实战里边谁给你机会砍两刀?”
蓝玉在台上听见了,嘿嘿一笑,手往右边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