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真要去高丽?”
林远没有停步,随口应了一声。
“得去。”
朱标把视线收回来,没再接这个话茬,加快脚步往前走。
到了宫门外,朱标的步辇和林远的马都候在那里。
朱标没上步辇,冲跟在身后的杨忠招了招手。
“你腿快,先跑一趟鸿胪寺,找当值的官员问清楚,现在馆驿里头住着哪几国的使臣,什么身份,来了多久,列个单子给我。”
杨忠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一溜烟拐过了街角。
朱标和林远骑马沿着御街慢慢往鸿胪寺方向走,街面上的行人看见太子的仪仗队远远地就避让到路边,有几个眼尖的百姓认出了林远身上的绯红官服,拿胳膊肘捅身旁的人,窃窃私语。
到了鸿胪寺门口,杨忠已经在台阶下面等着了,手里攥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见朱标下马,赶紧迎上来。
“殿下,馆驿里目前住着两国的使臣。”
杨忠把那张纸递过去,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上头点。
“安南的、琉球的,琉球的使臣是来进贡的,贡品还没验完,安南国的在排队等觐见。”
朱标接过纸来扫了一眼,转头看向林远。
林远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指在“安南”两个字上面点了一下。
“这个。”
朱标低头看了看纸上的注释。
“安南陈朝贡使,阮文海,正五品朝奉郎,到应天快一个月了。”
林远收回手。
“安南跟南洋诸国挨得近,做了几百年的邻居,不管是爪哇、旧港还是暹罗、占城,安南人都门儿清。”
朱标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抬脚往鸿胪寺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