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先开了口。
“去吧,好好干,别给侯府丢人。”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些。
“当年汉家大将军的卫青,也是从马夫做起的,一步一步走到大汉双壁,你常威的起点与他差不多,至于终点,那就看你的了,到时候能不能封侯拜将,尤未可知呢。”
常威的鼻子一酸,两行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狠狠抹了一把脸,抓起缰绳往骡子身上一甩。
骡车吱呀吱呀地动了起来。
两个锦衣卫一前一后骑马跟上,二十个老兵分成两列夹着骡车走,队伍不大,但行进的阵型压得很齐整,步幅一致,间距均匀,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人带出来的底子。
其木格坐在车板上,一只手按着身边的箱子,另一只手抱着玉儿给的包袱,她没有回头,脸朝着前方,风把她辫梢吹到了肩后。
林远站在侯府大门口,看着那辆骡车晃晃悠悠地往街口走,越走越远,拐过正阳门大街东头的牌坊时被一辆拉货的牛车挡了一下,等牛车让开,骡车继续往前,最后消失在早市的人流里。
街面上又热闹起来了,卖烧饼的在喊,赶驴的在骂,一个小孩蹲在路边拿树枝在土里画圈圈,什么都没变。
林远转身往府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