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放心。”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砸得极实。
“末将就算死在海上,也会把图上的东西找回来!”
林远没让他跪太久,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他转身朝亲兵抬了抬下巴,亲兵会意,端上来一坛酒。
酒坛有半人高,封口用的泥已经干透了,林远拿起旁边的木槌,对准封口敲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泥封碎了,浓烈的酒香在海风里散开,带着一股冲人的辣味。
林远亲自拿起酒勺,给周铁舵舀满了一碗。
然后又给其他十二名水手,每人舀了一碗。
酒碗在手里沉甸甸的,碗沿还挂着没滴净的酒珠。
林远举起碗,声音不高,但传遍了整个码头,“诸位这一去,少则数月,多则一载。”
他停了一息,把碗举得更高,“路上会遇到什么,谁都说不准。”
码头上静得只剩海浪拍打栈桥的声音。
“但本侯在这里立下军令。”林远的目光从周铁舵脸上扫过,又从那十二名水手脸上一一扫过,“无论是否找到,只要你们活着回来,每人升官两级。”
他顿了顿,把最后几个字吐了出来。
“若是死了,家眷本侯养一辈子!”
周铁舵和水手们端着碗,齐声应诺。
声音在码头上炸开,震得栈桥上的木板都跟着抖了抖。
然后十三个人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碗砸在木板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