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驻足端详片刻,眼底泛起一抹深意,随即转身折入南向的巷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5章破防的学子(第2/2页)
南字号第十九间,十五岁的夏原吉盘腿坐在干稻草垫子上,左手拇指极快地在指节间掐算定位,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九章算术的口诀。
每算定一个关节点,他便抓起桌上的算筹在泥地上摆出一个图形,随即提起饱蘸黑墨的笔管,在卷面上写下一串精准的粮草转运数字,双眸中跃动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之色。
巡至东字号临近水井的角落,铁铉的身形更是沉稳。
他宽阔的面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全身灌注的在考卷上书写着一行行的策论。
满场哀嚎遍野,数百老儒面如死灰,而偏偏这三名年岁最轻的布衣少年,却如久旱逢甘霖,乳虎啸林一般。
林远站在走廊檐下,向身侧随行的贡院典簿官轻轻招了招手。
典簿官小心翼翼凑上前,弯着腰身,神色极为恭谨。
“大人有何吩咐?”
“莫要声张,去将西字八号、南字十九号与东字四号的名籍底册取来。”
林远声音平缓,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敲。
典簿官不敢怠慢,提着皂靴一路小跑奔向明远楼,不过半柱香时间,便捧着三本厚重的黄册气喘吁吁赶了回来。
林远翻开第一本,借着廊下天光细看:
“杨士奇,年十六,江西吉安府泰和县人,贫民,父早丧,随母流转,三岁知书,今岁乡试解额第七……”
再翻第二本:
“夏原吉,年十五,湖广长沙府湘阴县人,家贫,父为乡塾训导,自幼博极群书,精熟九章筹算与历代水利……”
第三本:
“铁铉,年十五,河南南阳府邓州人,色目后裔,世居邓州,通晓骑射兵家言,兼通刑狱律例……”
随侍在侧的礼部郎中赵文华伸长脖子瞟了一眼名册,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在旁低声进言。
“大人,下官斗胆直言,这三个后生年齿实在太稚嫩了些,嘴上连绒毛都未退尽,即便碰巧在算学与断狱上答合了题意,昨日那场考较孔孟根基的四书五经甲卷,他们也断无可能同江南那些苦读几十载的老宿儒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