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静怡声音打颤，双腿发软，下台阶的时候更是不小心跪到了地上，膝盖都血流不止，她浑然不觉，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信纸，神色仓惶地往外跑。
她听不见吴大娘喊了什么。
也不记得自己这一路摔了几跤，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进学校的。
只能看到刺目的红。
那是姐姐身下的血泊。
“老师！红烧肉好好吃！要是天天能吃到红烧肉就好了！我爱吃肥肉！”
小男孩开心得不行，声音里满是雀跃，王文华听在耳朵里，眼底都闪过一抹笑意，温声道：“天赐要是喜欢，老师改天给你做，多给你放肥肉。”
张天赐眼睛都亮了一下，正要点头，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疑惑道：“红烧肉不是周阿姨给老师做的吗？”
“你周阿姨工作忙。”
“可是老师工作也很忙啊，我妈也有工作，不是也没耽误洗衣服做饭，这些女人应该干的活儿周阿姨为什么不干？”
王文华眼神阴沉下来。
孩子都明白这个道理，周枫蓝会不明白吗，无非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越想心情越不顺，牵着张天赐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张天赐有些吃痛，瘪了瘪小嘴，一边往回缩手，一边往旁边躲，不想刚动就被人撞个正着。
差点摔个狗啃泥。
张天赐哇的一声哭出来。
“天赐！天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王文华心疼得不行，忍不住道，“你个小姑娘走路怎么不看着点！”
孙静怡张了张嘴。
她想说她有看路，要不是这个孩子突然往她这边躲了一下，她不会撞到人，可小孩到底是被她撞的，还哭得这么厉害，她本能道：“对不起，我——”
“老师！她坏！她故意撞我！”张天赐哇哇大哭，“老师你打她！”
王文华脸色不太好看，目光落到孙静怡的脸上，正准备开口，又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是康老师的女儿？”
孙静怡猛地抬起头。